罗清打开瀏览器,在搜索栏里输入“科学边界”四个字。跳出来的结果很少,只有几条零星的学术会议通知和一篇《自然》期刊的读者来信,以及一个只盖了十几楼的主题论坛。
那十几楼的內容,都是抱怨近年来基础物理学领域停滯不前的帖子,反映了学界对现状的普遍焦虑。经歷了20世纪以来的物理学理论大爆炸,自新世纪以来,確实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新理论了,也就是丁仪的宏量子理论,算是一股新鲜血液。
他又搜了“申玉菲”。
(註:申玉菲,拯救派核心,不希望人类灭亡,想通过解出三体问题的方式帮三体文明找到出路,与降临派伊文斯、潘寒对立)
这次结果更少,只有一篇关於宇宙微波背景辐射的学术论文,申玉菲是第三作者,署名单位是早稻田大学,论文发表在2005年,之后就没有任何记录了。
申玉菲是日籍华裔?
罗清皱了皱眉,他对日籍华裔没有什么偏见,但现在这个身份,確確实实引起了罗清的警惕。另外就是杨老的態度也值得推敲。
杨老很少发火,他从美国回来这些年,说话永远是慢条斯理的,几乎没有批评过任何人。
哪怕是批评罗清,也是用“你这个想法可以再考虑考虑”之类的委婉说法,今天杨老在电话里的严厉语气,前所未有。
“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………”
罗清看著北京郊区fs区向阳村二號院的地址,琢磨不定。
仔细想了一会,罗清决定跟杨冬打个电话,她男朋友既然是科学边界的老资歷成员,说不定会有线索,另外就是她男朋友似乎处境不太好,自己作为朋友,还是要关心一下才是。
拨號。
“对不起,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”
罗清的心猛的一沉,
“丁仪?丁仪!丁仪!”
杨冬手中抱著一把消防斧,心中发狠,对著眼前的消防门猛地劈了下去。
嘭!
消防门应声而开,门栓断裂,杨冬拖著斧子,像是一阵旋风一样冲了出去。
这是一栋半废弃的写字楼,现在是凌晨深夜,楼门被劈开后,里面一片漆黑,杨冬小心摸索著,忍著恐惧的情绪,在这漆黑的写字楼中,一遍又一遍呼唤著丁仪的名字。
“丁仪?你在吗?”
“你是不是在这?”
“你在吗?你说话好不好?”
无人回应。
杨冬在这个漆黑的环境里,拎著斧子四处游走著,心中的恐惧越来越甚,然而却完全听不到丁仪的任何回应。
但她確定丁仪就在这个附近,她委託公安的朋友,对丁仪的小灵通手机进行了phs定位,就显示在这附近。
虽然精度不佳,但是整个附近只有这么一栋大楼,想来也没有其他地方可去。
就在杨冬绝望的时候,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在整个漆黑的房间里,她余光突然看见了一抹晶莹的淡蓝色水晶玫瑰,就当她转过头去时,那散发著淡淡光辉的蓝色玫瑰则忽然消失不见了。
杨冬握紧消防斧,在黑暗中一步步向前走,四周是漆黑的废弃办公室,破旧的桌椅在脚下嘎吱作响。很快,杨冬就来到了那蓝色玫瑰出现过的地方,在这里只有一扇半开的门,门后是更黑的黑暗。杨冬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。
漆黑的房间里空无一物,就当杨冬犹豫要不要原路返回时,那朵玫瑰又出现了。
它晶莹剔透,悬浮在黑暗中,发著幽幽的蓝光,边缘处有微弱的光晕,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渗透来的似的。
但杨冬只是稍一观察,整个淡蓝色玫瑰,又是瞬间烟消云散。
和丁仪待久了的杨冬,对这些奇异的事物有著极强的敏感,她几乎下意识的就猜到了真相:这是一朵量子玫瑰。
一株会在观察者效应下坍塌的量子玫瑰。
能放置量子玫瑰的只有存在於量子世界的人,目前量子世界对於杨冬来讲已经不算秘密,她知道谁会出现在量子世界,那就是被球状闪电或者是被宏聚变杀死的人。
当然,这朵量子玫瑰还可以从更民俗一点的角度解释。
那就是房间里有鬼。
有鬼!
杨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忍不住问道:“你是谁?”
没有任何人回应杨冬。
杨冬猜测应该是自己这个观察者的原因,导致这个未知的鬼无法现形,从科学角度上剖析了对方的存在之后,她反而不是那么害怕了。
任何量子世界的鬼都伤害不了人,但对方留下那一闪而逝的量子玫瑰,一定有它的意图。
杨冬大著胆子朝著量子玫瑰消失的方向走去,然而这时量子玫瑰又在她的右侧出现了,她伸手去碰,手指穿过了那朵玫瑰,什么都没有摸到。
玫瑰在触碰的瞬间散开,化成无数细小的蓝色光点,像萤火虫一样在黑暗中飞舞,然后它们聚拢,飘向走廊尽头的楼梯口。
杨冬忍不住多看了两眼,蓝色光点又消失了。
“服了,不能看,看了就没了,但我不看又怎么知道你想干什么。”杨冬心中暗想。
她拎著斧子迅速走了过去。
隨后杨冬就看见了楼梯。
“楼梯竞然在房间里面,怪不得找不到。”
杨冬毫不犹豫的走了上去,
楼梯很长,这栋楼有十二层,每当杨冬在楼梯口驻足时,那朵量子玫瑰就会適当的出现在更高层的楼梯上,杨冬也很快就悟透了对方引路的想法,沿著玫瑰一路往上爬。
由於拖著沉重的消防斧,杨冬每一步都踩得很重,在空旷的楼道里发出沉闷的迴响,直到走到腿开始发酸,呼吸变得急促时,十二楼终於到了。
但玫瑰还在往上。
杨冬爬到十二楼的顶端,看见了天的门,果不其然,门是打开著的。
量子玫瑰最后一次出现,花瓣微微转动,像是在看她。
“谢谢。”
杨冬轻声说道,隨后握紧斧子,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天上。
天上很冷,风很大,吹得她头髮乱飞,月亮被云层遮住了,只有远处城市的灯光在地平线上晕开一片昏黄,她一眼就看见了丁仪。
他站在天边缘,背对著她,双手撑在栏杆上,只是姿势很奇怪,丁仪的脖子仰著,目光一直定焦在深邃的夜空中。
“丁仪!”
杨冬又生气又想哭,她拎著斧子,朝著对方跑去。
丁仪像是一个僵化的躯壳一样,缓缓地低下头,又僵硬地转过身,声音乾涩的问:“你怎么来了?”杨冬看著他,“你知道我找你找了多久吗?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?”
丁仪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,有人约我来这里。”
杨冬:“谁?”
丁仪:“潘寒,你知道他吗,他也是科学边界的成员,一个著名的生物学家,也是一个环保主义者。”(註:潘寒,降临派核心,主张杀死绝大多数对三体有威胁的科学家,与申玉菲对立)
杨冬气急:“你是傻子吗?谁约你你就来,这个地方连个鬼影都没有……哦不对,有个鬼影,但是连个人影都没有,你就来了,你就不怕出事吗?”
丁仪歉意的看著杨冬,“抱歉,我確实没想那么多……但我来这是有原因的,你看天上。”“看什么?”
“你看就知道了,世界是不是在闪?”
杨冬抬起头,天空很正常,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一角,星空很稀疏,除此之外,什么也没有。“什么再闪?”
“星空在闪。”丁仪很篤定地说。
他指著辽阔的夜空,“每15秒一次,频率很稳定,那个叫潘寒的傢伙曾告诉我,在今夜宇宙將会为我闪烁,我本不屑一顾,但现在我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做到了,太疯狂了,杨冬,这真的太疯狂了。”丁仪絮絮叨叨地说。
杨冬努力看了很久,什么都没看见。
她伸手摸了摸丁仪的额头。
不烫。
杨冬崩溃的问:“你是不是太累了?要不我们先回去”
“我没有疯,你以为我是得了你那个学长的妄想症,对吧?我没有。”
丁仪挥手打断她,“我知道你看不见,但我能看见,自从我在私底下见了潘寒之后,就开始了,潘寒说了,这个宇宙只为我闪烁,除了我,谁也看不见。”
杨冬咬牙不语,为了稳住丁仪的情绪,杨冬只好说:“好,宇宙在闪烁,你觉得从科学角度出发,宇宙闪烁的可能性是什么?”
丁仪:“我不知道,潘寒说他会来著亲口告诉我真相,不知道为什么,他到现在还没来一”话音未落,一声尖啸忽然传来,量子玫瑰短暂地在杨冬眼前闪烁了一下,由於这一瞬间的观察者效应实在太多,导致量子玫瑰连一毫秒的时间都没能撑下去,直接就坍塌了。
但这也够了,有这朵量子玫瑰的提示,杨冬下意识地提起斧子。
嘭!
清脆凛冽的金属交鸣。
一枚弩箭撞击在斧面上,坠落在地。
她下意识地回头,看见天的楼梯口出现了三个人影。
“谁!”
杨冬喝问道,丁仪回过神,他看见了这三个人,这三个人走得都很慢,但从姿態上来看,潘寒明显不在其中。这些人也不像是来找他聊天的,为首的那个人手里端著一把小型弩,另外两个人手中则拿著铁管。这三个人像是提前埋伏好的。
丁仪目光猛地一凝,在这一刻,他突然从宇宙闪烁的奇异中回过神来,同样的,他意识到一件事。这三个人可能是冲自己来的。
为什么,潘寒想干什么,他是想杀了自己吗?
为什么要杀自己?
难道自己前不久给国安举报科学边界的事情被科学边界的人发现了?不应该呀,他举报的时候可是在自己的臥室里用的匿名帐號。
是的,丁仪早就察觉到了科学边界的异常,他的反应速度要比罗清快得多,並毫不犹豫对国安举报了科学边界。
丁仪无法理解对方的目的。
就在这时,又有两个人从十二楼爬了上来,並顺带锁死了天的门,他们手里也拿著钢管,直接断送了丁仪和杨冬的退路。
杨冬握著消防斧,想要將丁仪护在身后。她知道自己的这位男朋友瘦弱乏力,只有自己能保护好他。但不知道为什么,五个人虽然占据了绝对武力优势,但似乎是出於某种顾虑,並未急著动手,为首的那个拿弩箭的傢伙也没有放箭。
“你们是谁?”丁仪冷静的问。
为首那人往前走了一步,“你去找国安了,对吧?”
还真是因为这回事。
见鬼了,自己告国安这事是怎么被发现的?难不成国安也被科学边界渗透了?
坏了,人民群眾的天黑了。
丁仪脑中疯狂闪过各种念头。
“我们是谁和你没关係,从这里跳下去,我就放了你的小女朋友,你自杀的话,你轻鬆,我也轻鬆。”那人慢吞吞的说,仿佛早就胜券在握。
丁仪皱眉:“你想让我自杀?”
那人点点头,惋惜的说道:“没办法,你不上道啊,想让你死,但你就是不自杀,甚至还偷偷著报警,你不死谁死。”
丁仪:“潘寒呢?申玉菲呢,潘寒要杀我这件事申玉菲知道吗?”
“別诈了,这和他们没关係,就是我想让你这个大物理学家死在这。”那人拿著弩箭想要瞄准丁仪,但奈何杨冬一直死死挡著丁仪,这让这个人无从下手。
“老曾,把那女学生也弄死不就行了。”旁边一个拿钢管的外围人员提议道。
被叫老曾的那个人没有说话,他现在心里也很著急,杀丁仪没事,但是杀统帅的女儿……这个事情瞒不过统帅,到时候別说自己要死,指使自己的潘寒也要死,甚至会导致伊文斯的计划破產。
在伊文斯夺取统帅的权力之前,有些事情要谨慎著点。
不过这確实太邪门了,这个叫丁仪的和谁谈恋爱不是谈?怎么他妈的和统帅的女儿谈上了?统帅也不拦著,这事还真的是麻烦。
见五个人包围过来,杨冬握紧了消防斧。
老曾看了她一眼,手里的弩箭晃了晃。“小姑娘,这事跟你没关係。让开。”
“不让。”杨冬冷冷地说。
她已经看出了对方似乎在忌惮自己,虽然不知道他们在忌惮自己什么,但此时此刻,自己无疑是最好的盾牌。
五个人同时往前迈了一步,其中两个人扔掉钢管,试图徒手夺过杨冬手里的消防斧,並將这个女人控制住,另外三个人则直接试图强行將丁仪从楼顶上扔下去。
丁仪想要保护杨冬,硬生生挨了几拳。
杨冬见状,发疯似的抱著消防斧一个托马斯大迴旋,將所有人逼退。
就在这时,楼梯口又传来脚步声,七个人同时回头,但还没来得及反应,那个锁死的天门就被猛地踹开,隨后一个诡异的身影左突右冲,在夜色的掩护中迅速扑来。
“谁?!”
老曾立刻拿著弩箭对准来人,扣动了扳机。
那人凌空跃起,躲过来袭的弩箭,隨后一脚踹在最近之人的胸口,直接將整个人踹的猛烈地撞击在了天的护栏墙上,钢管无力地掉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江大哥!”杨冬盼望的援军终於来了。
江星辰!
她早在来这个楼搜寻丁仪之前,就已经提前联繫了丁仪的好友们。
在月光下,剩余的几人勉强认出了眼前的来人,他穿著海军作训服,显然是休假回来的,明显是个海军军官。
见鬼了,怎么会有海军的人在这?
江星辰徒手接住来袭的钢管,一拳砸在第二个人的脸上,那人闷哼一声,倒在地上,隨后又將钢管猛地掷出,直接砸在了第三个人的脑袋上,老曾的弩箭是那种手动装填式的,就在他装填好第四枚弩箭准备射击的时候,江星辰猛地掏出了腰间的配枪。
操。
禁枪的国家你能掏出这个,你牛逼。
在场的五个人里面,除了老曾是组织的外围成员之外,剩下四个不过是当地的违法乱纪分子,见到那把银光闪闪的手枪时,他们一时愣住了。
但有一个人试图偷袭,想用钢管砸断江星辰持枪的那只手,但没想到江星辰反应极快,连警告性射击都没有,而是直接將配枪对准了来袭者的脑袋,隨后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。
嘭!
一发爆头!
脑浆和血肉四散飞溅,这一刻,別说那个在地上惨嚎的老大了,就连丁仪和杨冬都瞪大了眼。不是,直接朝头打?!
隨后江星辰又连续对著那个老曾的四肢进行了四发急促点射。
老曾惨叫一声,四肢被接连打断,整个人跪倒在了地上,弩箭掉在地上被摔碎。
接著,江星辰又举枪瞄准了第二个手持钢管的人。
“等等,误会,误会,我们是拿钱办事一”
砰!
第二个人应声倒地,捂著胸口,绝望地瞪大眼睛倒在了血泊中。
最开始被踹倒的那人在地上爬起来,一瘸一拐地朝著天门口的方向逃去,另外一个则扔掉钢管,绝望地后退,他已经没有退路了,只能跑到拐角处的阳角躲藏著。
江星辰並没有追击那个逃走的,而是朝著躲在死角的人缓步走去,这给了对方极大的心理压力。那个一瘸一拐的傢伙已经来到了天入口处,就在他庆幸逃出生天之际,楼道里又传来了急促的脚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就迎面遭了势大力沉的一拳,整个人被重重砸飞,隨后,楼道里又走出了又一个人。
他穿著灰色外套,头髮蓬乱,
他直接踩在躺在地上地那个人身上,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蔓延著电流的柱状武器,对准了此人的头。“別动,瞬时高压电,否则我立刻杀了你。”
灰色外套的人说,声音很平静。
那人惊恐地不敢乱动。
“陈博士!”杨冬见到来人,惊喜地喊道。
与此同时,武力值最高的江星辰也解决了最后那个躲在墙角的人,只是这一次江星辰並没有开枪,而是徒手掰折了对方的胳膊和膝盖,使其呈现一种反曲的形状,然后將这个人的身体拖了过来。至此,五人皆被制服。
江星辰掏出对讲机,低声讲了几句:“解决了,让国安的同志上来吧,杀了两个人,我怀疑还有同党监视著附近,让警察局的同志把整个楼封锁掉,目前我们还不清楚內奸是谁,因此这件事先不要上报。”楼道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,与此同时,各种探照灯也照了进来,援军终於来了。
杨冬的心终於放了下来,她抱著丁仪失声痛哭。
只是丁仪仍然神情麻木地站在那。
江星辰和陈博士同时走来,江星辰对丁仪问道:“没受伤吧?”
丁仪虽然结结实实地挨了两拳,但並无大碍。他摇了摇头,说道:“谢谢……你们来的很及时。”陈博士说道:“早在杨冬给我们发消息之前,我们就收到了林云的消息,她用量子留信的方式提醒了我们……现在事情很乱,哪怕有林云帮忙,我们也搞不清楚状况,不过这段时间辛苦你了,早知道会这样,就不让你进这个组织了。”
丁仪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陈博士忍不住又问道:“他们给你们许诺了什么?你竟然心甘情愿地跑到这鬼地方来?”
丁仪仍然一言不发,见状,江星辰忍不住说:“我们都很担心你,自从林云出事后你就一直不太对劲………
“……”
丁仪忽然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。
“什么意思?”江星辰不理解。
“別谈太多关於林云的事,这是我们最后的底牌了。”丁仪说。
江星辰不理解,“这里就我们四个人,还能有內奸不成?”
陈博士闻言思考片刻,制止了江星辰:“听老丁的吧,他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。”
这时候,陈博士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,他转头,看见妻子和一群警察走了上来了。
看见来人,杨冬擦了擦眼泪,说道:“戴琳姐。”
(註:戴琳,陈博士妻子,陈博士的大学同学,宏聚变危机两个月后,於2005年国庆节登记结婚)“没事吧,大家都是没事吧。”戴琳急忙走了过来,她看著地上的两具尸体和三个重伤者嚇了一跳,急急忙忙的来到了陈博士旁边,確认陈博士没有受伤之后,才放下心来。
“都没事就好,你们嚇死我了……”
警察法医们也陆续到场,见人越来越多后,四个人都闭嘴了,江星辰最终跟著国安的同志回去写报告去,让剩下三个人先回。
“老陈,老丁,我先回去了,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,这事已经闹大了,国家马上就会开启对科学边界的全面调查,丁仪,你这段时间也不要再去科学边界了,剩下的事交给国家安全局的人就好了。”丁仪麻木的点点头。
“唉,”江星辰长嘆一声,又看向杨冬:“好好照顾他,目前形势很不明朗。”
杨冬忍不住问: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江星辰:“一开始怀疑是美国对我们的科学界展开了渗透,但现在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这事和他们没关係……丁仪加科学边界这事是我们默许的,我们也需要插个眼,但无奈也想到形势已经严重到了杀人的地步……不过你放心,我们在科学边界还有眼线,后面会保障老丁安全的,这种事情不会发生第二次了。”江星辰走后,陈博士夫妇也向两人提出告辞了。
“我还有武器方面的科研任务要做,我和戴琳就先回去了,你们保重。”
杨冬只好目送著陈博士和戴琳离开。
只是事情並没有结束,杨冬和丁仪,坐在特种车辆上,並没有被轻易地送回去,而是被转送到了一个特殊的大院中。
其中,在经受了简单的问询之后,杨冬被引导进了休息室里,丁仪则在两名警察的陪同下进了一个单独的房间。
房间里只有两个人,其中一个人穿著看不出级別的军装,而不是丁仪预想中的警装,而且年纪看著至少有五六十了。另一个人则是个三四十岁的男人,穿著便装在抽菸。
“丁仪博士,自我介绍一下,我是常伟思,本次案件的负责人,这位是史强警官。”
说罢,常伟思起身,和丁仪握了握手。
“丁仪博士,坐吧,”常伟思笑著说:“咱们聊聊当前的情况,放心,这没別人,放开说。”
第639章 丁仪保护计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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